《和权臣私会巫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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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秦两家本就渊源深厚,往来密切,京中众人早有耳闻,却万万没想到,陆知瑶竟这般大胆,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向秦辞逼婚。
秦辞眉峰微蹙,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耐,望着眼前妆容艳丽却眼眶泛红的女子,只觉得一阵头疼。
自从那晚在柳苡湄房间里偷香未果,他便跟猫抓似的,始终惦记着她的身影,连夜里做梦都梦到她的模样。
谁知第二日再去柳府,府里竟戒备森严,明显是防着他。
这几日他只能按捺住心思,暗中留意她的动静,好不容易今日听闻她出了门,便悄悄跟来玉川阁,想着寻个无人的机会与她说上几句话。
却没料到,竟被陆知瑶堵了个正着。
秦陆两家父辈交好,陆知瑶自小常往秦府跑,他虽性子冷淡,对这个总跟在身后喊“秦哥哥”的小姑娘,也多了几分照拂,从未过于严厉。也不知从何时起,这小姑娘的心思竟渐渐变了。
上次汲古斋的事,他本是想借柳苡湄之手查清背后猫腻,却没料到,竟是陆知瑶昧着良心做生意;更让人意外的是,她后来竟暗中使绊子,在“林芳觅锦宴”上设计陷害柳苡湄。
自那时起,他对这小姑娘便生出了几分不喜,刻意疏远了许多。这些日子,他更是处处避着她,却不想,今日竟被她当众拦住,闹得这般难看。
秦辞的声音依旧平平静静,听不出半分起伏波澜,字句却冷得像淬了冰:“知瑶,你年纪尚小,心性未定,许多事想得太过简单。我与你之间,从来都只是兄妹情谊,别无其他。你莫要在此胡闹,让丫鬟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没有胡闹!”陆知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撒泼的意味,引得周遭的议论声更甚:“什么兄妹情谊!我不信!秦辞,你今日若不娶我,我便死在这里!”
她说着,竟真的挣脱身旁丫鬟的手,朝着旁边的朱红柱子撞去。
幸而丫鬟反应迅速,再次死死拉住了她的胳膊,才没让她真的撞上。
大堂里的议论声愈发激烈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辞身上,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,还有几分探究。
秦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心头的不耐愈发浓烈。
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便往二楼扫去。
自他被陆知瑶拦住的那一刻起,他便留意到了二楼栏杆边的那抹素色身影。
柳苡湄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楼下的热闹,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,分明是把这场闹剧当成了戏文来看。
他心头一急,又被陆知瑶缠得无可奈何,情急之下,便扬声道:“够了!我早已心有所属,如何能娶你?”
这话一出,满堂俱静,连细微的私语声都消失了。
陆知瑶的哭声戛然而止,泪眼婆娑地怔怔望着他,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你……你有心仪之人?是谁?”
秦辞没有半分犹豫,抬手指向二楼的方向,深邃的目光灼灼如燃,直直落在柳苡湄身上,带着旁人看不懂的缱绻与急切。
可他忘了,玉川阁二楼的栏杆边,并非只有柳苡湄一人。
柳苡湄身旁,宋溪月正好奇地踮着脚尖张望,想看清秦辞口中的心上人是谁。忽然察觉到楼下的目光齐刷刷投来,像无数道聚光灯落在身上,她不由得微微一怔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秦辞这一指,不偏不倚,正好指向了她们两人的方向。
众人循着他的手指望去,只瞧见栏杆边并肩站着两位女子。
柳苡湄一身素色衣裙,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梅,是京中人人皆知的和离妇人;而宋溪月眉眼娇俏,是京中尚未出阁的贵女。
谁也没料到,权倾朝野的秦大人心仪的,竟会是户部侍郎家的千金宋溪月。
一瞬间,满堂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了宋溪月身上,惊羡、探究、嫉妒,种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宋溪月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乱了节奏,下意识地往柳苡湄身后躲了躲,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,怯生生地唤道:“柳姐姐……”
柳苡湄也愣住了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身旁一脸错愕无措的宋溪月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化作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唇角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。
楼下,陆知瑶望着二楼的宋溪月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体摇摇欲坠,若不是丫鬟死死搀扶着,怕是早已瘫倒在地。
而秦辞望着二楼那抹素色的身影,眉头紧紧蹙起,心头暗叫一声不好。
他怎么忘了,那里还有旁人。
辚辚车声碾过青石板路,将街面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揉碎在暖风中。
四月的京城正是芳菲鼎盛时,车窗外飘来阵阵海棠与芍药的甜香,混着新翻泥土的清新气息,沁人心脾。
柳苡湄斜倚在软绒锦垫上,一柄朱红洒金折扇漫不经心地轻摇,扇面绣着的嫣红芍药开得热烈奔放,金线勾勒的花瓣随动作簌簌晃荡,在暖亮的车光里艳色流转。
她指尖反复摩挲着温润的竹制扇骨,眉尖微蹙,要么今日便去云织坊。
掌柜经营多年,从未有过错,怎么会出这种岔子。
正思忖间,车帘忽然被人从外猛地掀开,一股清冽的墨香裹挟着草木的鲜润气息涌了进来,与车厢内的熏香交织成独特的味道。
秦辞一身暗绣银纹的紫色锦袍,身形挺拔如松,竟径直踏了进来,随手将绣着缠枝莲的车帘拢得严严实实,动作熟稔得仿佛这马车本就是他的,半分不见外。
柳苡湄抬眼,扇尖轻轻挑起,眼底浮着一层似笑非笑的凉光:“秦大人倒是好兴致,放着陆小姐那般温柔解意的佳人不去相伴,反倒屈尊降贵,钻进我这狭小车厢里,就不怕传出去,污了大人的清誉?”
秦辞在她对面的锦垫上从容坐下,目光胶着在她扇面上的嫣红芍药,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的嗔怪,还有藏不住的委屈:“你如今躲我,倒真是躲得越发光明正大了。见着我便绕路走,当我是洪水猛兽不成?”
“我若不躲,岂非误了秦大人的遍地桃花?”柳苡湄摇着扇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讥诮,“陆知瑶为你茶饭不思、当众表白,旁人都道你们是天作之合,恨不得早日喝上你们的喜酒,我可不敢横插一脚。”
秦辞轻笑一声,指尖轻轻叩了叩膝头,语气带着几分坦荡:“我与陆知瑶,不过是父辈交好的世家情谊,勉强算得兄妹之谊。京中这般‘兄妹’多了去了,又不止她一个。我行得正坐得端,从未对她有过半分逾矩之心。她若要误会,是她的心思,与我何干?”
“你行得正坐得端?”柳苡湄闻言,眼底的讥诮更甚,抬脚便往他小腿上轻轻踹了一下,绣着粉白海棠的软缎鞋尖擦过他的锦袍边角,“那你上我马车来做什么?难不成是闲得发慌,来听我唠叨?就算没有陆知瑶,方才在茶楼里,你又多了个宋小姐。秦大人的桃花,倒是开得愈发繁盛,羡煞旁人。”
秦辞看着她微鼓的腮帮,眼底的笑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,倾身往前靠近几分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,清冽的墨香萦绕在柳苡湄鼻尖:“你大概不知道,我只在你面前才这般傻气。方才你与宋溪月并肩站着,旁人自然以为我指的是她,可我早让墨河、墨山去京中各茶楼酒肆传了流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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